很快。
就从角落阴影中走出一抹身影。
正是一身玄衣的祁乐。
她背手踱步一点点走到墨风瑾的身旁,神色隐晦莫测。
墨风瑾同样定定回望她:“若是刚刚云梦蓠不走,你难道还要继续这样看下去吗?”
他也是在被推到床沿之时,余光瞥见阴影中祁乐露出的衣角,这才发现她人原来早已经进了屋。
汗毛几乎是在一瞬间竖起。
多年不见,他倒是真没想到,祁乐居然如今胆大到这个地步。
深夜潜入他这屋内。
被发现是要落个私通的名声,她是有赫赫战功的小郡主能赦免,那他呢,一个赘婿,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麻烦。
祁乐竟这点思量都没有吗?
墨风瑾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可祁乐的神色却依旧淡然,她笑着环胸站在他面前:“我不会被她发现的。”
真是……冥顽不灵。
墨风瑾狠狠瞪了她一眼,神色漠然:“小郡主,这里不欢迎你,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,你以后还是莫要再来了。”
“白日我跟你说的话,没有在试探你的意思。”
祁乐神色也变得正经,她大步在他身旁落座,眸色沉沉笃定开口:“你根本就没有失忆,阿珏,你记得我,也记得所有的事,对吗?”
祁乐的眼神仿若能看穿他。
从小到大,祁乐总能看穿他大大小小的所有谎言。
没想到如今,竟也能如此。墨风瑾神色凛然,半晌没了声。
他没有回答,祁乐也并没有追着他要回复,她再度开口:“我听永昌王说了,他说你在前几个月便找他用积蓄去外城买了处宅院,还特意嘱咐要瞒着云梦蓠。”
“他还说,你这段时间很久没有出门了,直到半个月前,他再次看见你,才发现你受了重伤,还失了忆。”
“然而他说你们见面的那次,你一开始是开心的,他并未察觉出你有失忆的迹象,是后来云梦蓠过来了,他才知道你失忆了。”
“可很奇怪,”祁乐将种种事迹串起来,目光灼灼望着墨风瑾,“我派人去过你买的那处宅院,他们却说云梦蓠比你先去过了,既然如此,你当初为何还要特意嘱咐永昌王瞒着她呢?”
句句刺中墨风瑾的心。
他无话可说,也无从说起。
见状,祁乐顿了下,眼眸闪过一丝异样,她凝视着墨风瑾,声音也低哑许多,开口做出了结论:“阿珏,如此种种,以我对你的了解,斗胆猜测一下——”
“你早在几个月前,是不是就已经做好了要离开云梦蓠的准备?”
“可是你的计划失败了,你在逃到那座宅院前,就已经被云梦蓠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在外城有过争执,是她伤了你,将你强行带回了京。”
“你迫于无奈,只能先在她身边假装失忆示弱,对吗?”
墨风瑾听着她的话,神色一点点平静下来。
早在年少一起看话本时,祁乐就总是很快猜到故事的结局。
没想到如今,她不过是稍微调查问了一下,居然就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,将事情的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墨风瑾无可奈何,他向来骗不过她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:“既然你猜到了,又何必要过来招惹,让我提心吊胆?”
祁乐闻言,眸色颤了下,声音喑哑——
“你想走,为何不找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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