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悠能感受到谢汉辰在床边站了很久,久到她脖子都酸了,才离开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话说得很决绝,可许清悠还是有些鼻酸,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。
她把头埋进被子里,小声地抽泣,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辛衍带着早餐来看许清悠,见到她红肿的双眼,着急忙慌地问道:“清悠,你怎么了?你眼睛怎么这么肿,是不是感染了?”
许清悠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,低头道:“我没事。”
辛衍见她好像确实生龙活虎的,就没再追问,转而说道: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警察说让你醒了之后去做一下笔录……而且,那不是你妹妹吗?她为什么要推你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许清悠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就会把许洛瑶变成那样。
如果是她,如果她没有死在那场大雪里,她也一定不会变成这种疯狂的样子,她只会安静地、默默地离开,就像现在的这一世一样。
她或许会不再和许洛瑶和谢汉辰联系,但她绝对不会像许洛瑶一样,失去了自我,连姐妹情谊都不顾。
“没事没事,等你好点了我陪你去警局,你不用害怕啊。”辛衍嗓音故作轻快,想着能安慰一下许清悠。
许清悠不想呆在医院,当天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。
会学校之前,辛衍陪许清悠去到警局,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其实在她来之前,许洛瑶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供认不讳了,警察最后问许清悠:“你想见一下犯罪嫌疑人吗?她想见你。”
许清悠沉默了很久,说道:“好。”
她在审讯室等了一会儿,警察很快把许洛瑶带了进来,她披头散发,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绝望,双手被手铐铐着,坐在许清悠对面。
两个面面相觑了许久,几分钟后,许洛瑶才看着她头上包着的纱布问道:“你的伤,没事吧?”
许清悠说:“现在没什么事了。不过我那个时候,觉得还是挺痛的……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。”
小的时候两姐妹关系很好的,许洛瑶知道父母没那么喜欢许清悠,就会把父母给自己的东西偷偷分一半给许清悠。
许清悠有一次尿了床,许洛瑶说是她弄的,硬是把父母的脾气压回去一半,过年的时候许清悠没有红包,许洛瑶就会分她一半。
许清悠则会把许洛瑶打满红叉的试卷拿过来,逐字逐句分析,腾出学习的时间陪她玩游戏。
大人们见到都会说一句两姐妹关系真好啊,未来一定要相互帮助才对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?
可能是某次为生日蛋糕争吵的时候,可能是许洛瑶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的时候,可能是许清悠产生埋怨的时候……
可能是谢汉辰选择了许清悠的时候。
许洛瑶低着头,眼泪一滴滴往下流,嘴里一直喃喃道:“对不起清悠,对不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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